东方网12月17日消息:《沙床》一书在武汉出版达半月之后,湖北文学界首次集体对《沙床》一书发表批评,认为《沙床》一书没有立场,没有信仰,小说写得太随意,内容过分遮掩,人物立不起来,是一部不成功的小说。《沙床》甚至谈不上艺术,也不知道作者要在书中释放什么。
《沙床》一书炒得沸沸扬扬。出版《沙床》的长江文艺出版社于12月2日下午在湖北大学召开了一个关于该书新闻发布和讨论会,来自湖北文学和学界的部分作家和文学理论家对《沙床》一书发表了不同意见。当天的武汉有些阴冷,但在那间不大的会议室内,气氛热烈。会上虽然有不同的观点,但多数作家和文学理论家认为《沙床》一书没有立场,没有信仰,小说写得太随意,内容过分遮掩,人物立不起来,是一部不成功的小说。《沙床》甚至谈不上艺术,也不知道作者要在书中释放什么。这是《沙床》一书在武汉出版达半月之后,湖北文学界首次集体发出的批评《沙床》的声音。
湖北大学教授、文学评论家蔚蓝认为,葛红兵的《沙床》是一本没有立场的书。她认为知识分子是人文精神的薪火传递者,应该有自己的立场。作者身为博导,其作品所表现的行为方式是边缘的,《沙床》属于边缘写作。书中的生活离我们的真实生活相距甚远。小说中的主人公有知识,读过很多书,但是,没有知识分子应有的立场。《沙床》是一本迎合潮流写作的书,包括了欲望、躯体和时尚写作的全部内容。
蔚蓝在语言上对《沙床》给予肯定。他认为小说的语感很好,抒情、感性,尤其对人体的表述非常透入。另外,该书的书名也很好,沙床是一个很好的隐喻。汉语中凡是代有沙的词语都有留不住的含义,沙床上不可能生长出有用的东西来。
蔚蓝作为湖北日益活跃的文学评论家,在当代文学的批评上一向有自己鲜明的观点。她的发言是否还有另一层含义:作为生产精神产品的每一个人,不仅仅是作家,我们评论家、教师还有出版工作者都应该对社会和公众负责。蔚蓝在会上真正强调的是知识分子的良知。
关于《沙床》次前媒体已有很多介绍。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宣传资料说,《沙床》这是一部当代高校生活的青春忏情录。情爱纠结着身体禁忌,狂喜杂糅着乱伦恐惧,蒸腾黏连着坠落沉沦……思想的狐在青春的盛宴上徘徊游移。它迷茫感伤的青春气似乎来自村上春树,而它深切冷酷的思想性又似乎来自米兰·昆德拉。但是浓重的反思和忏悔意识却让葛红兵更接近卢梭,葛红兵是中国最接近卢梭的作家。但也有人认为《沙床》是情色小说。
来自武汉大学的教授、文学评论家樊星说,《沙床》是一本校园和洋场之间的文本,它让身体和欲望变成了主体。主人公把握不住自己,很多地方显得没有立场。《沙床》除了一些细节写的比较好外,其结构显得散乱。如果是成熟作家来表现,戏剧性的成分一定会多一些。
女作家华姿却从信仰的角度剖析了《沙床》。她认为《沙床》是一本没有信仰的小说。华姿是针对这本书的作者所说的《沙床》是一本有信仰的小说进行反驳的。她认为在书中引用了《圣经》中的许多话语,但并不能说这就是一本有信仰的小说。从主人公的所作所为,华姿认为他不但不是一个有信仰者,而且应该说他是一个伪基督徒,甚至是一个亵渎者,其原因在于他的虚无,在性问题上的不节制,在对待罪和忏悔上的表现以及主人公作为一个哲学教授对爱的错误思考。
华姿还将这本书与当下谈论很多的木子美的“日记”相比较,她认为木子美的日记所袒露的虽然是丑陋的,但至少是真实的,而《沙床》的作者却有太多的修饰和伪善。她不认同有关评论家所说,这本小说是一个青春的盛宴,她觉得那是一个有毒的盛宴。但是,华姿还是从语言的角度对该书予以肯定。她用了“摇曳生姿”来形容它。
女诗人阿毛除了从该书作者的语言和作者本人所表现出来的锐气上给予《沙床》肯定外,她认为这本作为一个年轻学者所写的书,份量太轻。学者的资源在这里没有发挥出来。同时,阿毛认为书中大量引用《圣经》的话很不好。
作家张执浩也认为《沙床》的语言比较好,但小说中的人物立不起来,人物线条单一,不丰满。小说过于注重身体。这不是一本成功的好小说。张执浩说,作为葛红兵多年的朋友,他怀有期待,葛红兵应该写出更好的小说来。
武汉大学教授、批评家昌切几乎完全否定了《沙床》。昌切说他和葛红兵有交往,但他认为他是一个没有定数的人。表现在《沙床》中,人物就没有定数,一会儿这样,一会儿是那样,这也反映了作者的性格。严格的说这本书不如他的前一本小说《我的N种生活》。昌切认为作者在这本书中遮掩太多了。有的评论把这本书与卢梭比,但昌切认为他离卢梭太远了。严格地说,《沙床》谈不上艺术,只能算着杂流。我们不知道作者要在书中释放什么。其中的没有信仰,与其随意性有关。
作家邓一光作为葛红兵的朋友,对《沙床》的评价显得格外的谨慎和低调。他好像不太愿意对此作出评价。记者专门征询他的意见,他却说他没有看完这本书,不好评论。但他又同意昌切的观点,认为《沙床》遮掩过多。在会上,邓一光对这本书在宣传时引用他的一句话做广告似乎有微词。他说这句话是针对葛红兵的前一本书说的,在他本人并不知晓的情况下,葛红兵把这句话交给了出版社。
湖北大学的评论家梁艳萍说,《沙床》里的人物变形太大,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其人物没有发展轨迹。她还认为,书中没有爱,书中的爱情都是假的。
来自华中师范大学的黄曼君教授和来自湖北大学的文学批评家刘川鄂似乎表现了他们对《沙床》的偏爱。
黄曼君教授说,《沙床》是有品味的。他认为小说的分寸把握的比较好。主人公不像一个博导,倒有点像一个八、九十年代出生的新新人类,在其新潮的外表下,又隐藏着许多传统的东西。比如他与七、八个女孩子都发生过性关系,但对婚姻的看法却是严肃的。主人公有思想,这本小说与清末的情欲主题是相通的。黄曼君教授还特别说,葛红兵在新加坡捎来口信,点名一定要他来参加这个会议,他说他虽然很忙,但还是来了。
刘川鄂说,我和葛红兵关系比较好,我们同事一年,有很多交往,但我提醒自己,对这部小说发表看法,我要忘掉这些。刘川鄂认为葛红兵决不是追求那种下品的人。《沙床》是一本时尚化的小说,是一本正儿八经的小说,也是一本诗化的小说。作者希望在身体的内部找到自我存在的价值,他在探讨身体哲学,而决不是有些批评家说的“叫春”、“脱衣服”之类的小说。这本书肯定比《上海宝贝》要好一些。但后面没有前面好读了,越往后,写得越通俗、言情化了。
作为年轻学者的刘川鄂,此前因为激烈批评著名女作家池莉而名声在外,在池莉和葛红兵的小说之间,刘川鄂的喜好显然落在了与自己有着相似生活环境的葛红兵的一边。而作为老教授的黄曼君先生直接表现了对《沙床》的喜爱,是否可以说,这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呢?
这个活动上,还有两个网友代表发言。这两位来自高校的女生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沙床》的喜爱。其中一位女生说,她很喜欢书中的张晓闵,她们年龄相仿,都是独生子女,害怕孤独,希望获得爱,渴望有人爱。她还说对这本书的作者充满幻想,如果在一起,她一定会爱上他。据说参加这次活动的几十位网友是长江文艺出版社挑选过来的,此前,长江社为召开这次会议,在网上发布了接受网友参加的告示,报名的网友高达2000余人。
会议途中,身在新加坡的做访问学者的该书作者葛红兵还发来电子贺函,对湖北大学对长江社对各位来宾表达感激之情,湖北名作家刘醒龙对会议主持者发来短信,对《沙床》给予了书面评价。
今天会议的主办方长江文艺出版社邀请这些文学和学界的部分作家和文学理论家对《沙床》进行讨论,批评之声压倒了赞美之声,这是否出乎它们的意料之外呢?记者听了长江文艺出版社副社长李正武的发言,答案是否定的。长江文艺出版社在这个问题上显得比较大气。
长江文艺出版社副社长李正武说,作为出版者,我们只是客观地把一部作品呈现给读者,不同的人对这本书有不同的解读,这实属正常。李正武强调,出版社选稿也有自己的标准,编辑希望出版那些艺术创新、能吸引读者,当然还要有发行量的作品。在这个会议上,记者还发现了《沙床》的年轻的责任编辑姚梅女士,但她没有在会上发表关于《沙床》的任何评论。
编辑:黄丽春 来源:人民网 作者:钟心 |